從紐約市市長選舉看美國政治分歧

2025年11月4日,一場足以改變美國,以致世界政壇市長選舉發生在紐約。在民主黨傳統票倉的紐約市,一位自稱民主社會主義者的年輕州眾議員,擊敗其他經驗豐富的政治家,成為紐約市長。選舉結果震驚各界,本文章將探討選舉對美國,以及國際的影響。

選舉概況

此次選舉有三位候選人,分別是34歲的民主黨籍州眾議員佐赫蘭·馬姆達尼(Zohran Mamdani),獨立參選的前紐約市長安德魯·古莫(Andrew Cuomo),以及共和黨候選人柯蒂斯·斯利瓦(Curtis Sliwa)。馬姆達尼以約50.78%的得票率勝出,古莫則獲得約41-42%的選票,斯利瓦僅獲得7-8%。而此次選舉有超過200萬選民參與投票,創下1969年以來的最高紀錄。值得留意的是,18至29歲的年輕選民投票率高達28%,布朗克斯和皇后區等多元族裔社區的選民登記率也激增,而這成為馬姆達尼了勝出選舉的關鍵。

大選前夕:民主黨的內鬥

大選前,民主黨內部進行了內部初選,更體現進步派與溫和派的對立。

出身烏干達南亞裔移民家庭的馬姆達尼,以民主社會主義者自居。他主張透過「提高富人稅」,重新分配財富、推動「免費公車」,及削減警察預算,將政府資源集中於社會福利。在外交政策上,他強烈批評以色列政府,更採取親巴勒斯的立場,令他獲得年輕選民和少數族裔社區的支持。

而前紐約市長古莫則與他形成鮮明的對比。作為溫和派代表,他強調增加警察經費,推動基礎設施的投資。他更警告馬姆達尼的激進政綱將導致企業外流,並批評其削減警察預算的主張將危及公共安全。在外交方面,古莫延續民主黨傳統建制路線,堅定支持以色列,讓他獲得猶太裔社區及溫和派白人的支持。

但儘管選前民調顯示古莫領先多達20%,馬姆達尼最終仍以52%對48%的票數逆轉勝出,而在布魯克林與皇后區等多元社區,更贏得超過六成選票。然而,黨內分裂並未隨著初選完結而消除。古莫在失利後,宣布以獨立身分參選,此舉雖意在吸納溫和派民主黨選民,卻也直接導致民主黨票源分裂,為大選埋下變數。

族裔與世代的對立

馬姆達尼的勝選,使他成為紐約首位穆斯林市長,暗示著多元族裔政治力量的崛起。他的支持者主要由年輕選民、拉丁裔、非裔美國人及進步派白人組成,在布朗克斯區甚至贏得了超過70%的選票。

但在華裔與猶太裔社區,馬姆達尼的支持率僅有30%和25%。猶太裔社區市民強烈反對他親巴勒斯坦、批評以色列政府的立場,可見,全球性議題,如以巴衝突,已滲透,並影響地方選舉。而選舉亦影射了不同年齡層的分歧。65歲以上選民對古莫的支持率遠高於馬姆達尼,反映上一代對穩定的渴望。而這種觀念,與年輕人追求社會創新的想法形成巨大鴻溝。因此,這場選舉不僅是黨派之爭,更是兩代人、族裔與價值觀的對碰。

全國政治的投射及國共兩黨對選舉的反應

再者,紐約市長選舉迅速成為全國政治對碰的縮影。美國總統特朗普公開抨擊馬姆達尼為「共產主義者」,甚至呼籲共和黨選民支持古莫,並威脅若馬姆達尼當選,將切斷聯邦資金。共和黨將此結果歸為民主黨「左傾社會主義化」的政治趨勢,擔憂其政策將擴散至全國,影響中期選舉。

對民主黨而言,馬姆達尼的勝利是一把雙面刃。進步派將其視為推翻黨內建制菁英的里程碑,溫和派則擔憂,過於激進的立場將失去搖擺州中間選民的支持,導致民主黨在關鍵戰場失利,進一步加劇黨內派別之爭。

對國際社會的啟示

此次選舉反映一個更加多元、卻也更加分裂的美國正慢慢地建立,其內政派別的擺盪,將無可避免地影響美國外交政策和全球領導的角色。而馬姆達尼的勝選模式,則透過社交媒體動員年輕世代、以基層力量挑戰建制菁英,已成為全球進步與激進運動的具體藍本。 最後,這場選舉亦證明,在全球化的時代,地方選舉再也無法自身於國際風雲之外,哪怕是以巴衝突等遙遠議題,也能夠瞬間促成國內的民族對立。可見,身分政治與國際議題的掛鉤,將成為所有民主國家的新挑戰。

結論

2025年的紐約市長選舉,隱含了美國政治極端化的趨勢,亦加劇了國民黨內部、族裔、世代,以及國共兩黨之間的對立。在國際層面,則是民主國家所面對的挑戰之縮影。而解決問題的方法,往往在於領導人能否找到不同政見中的平行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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